怒江之上,天地气机仍在翻涌。
岸边暗处已藏了不少观望的武者,一个个屏息凝神,不敢靠近。
便在此时——
西南天际破空声骤响!
一道黑袍身影如鬼魅横空,正是魔道宗师乌罗目。
他眼中凶光毕露,一出手便是绝杀之招,没有半分试探。
一击横空!
凌厉无匹的魔道真意撕裂长空,所过之处,空气爆碎,十里范围尽数被死亡气息笼罩,仿佛要一并湮灭。
围观武者齐齐色变。
有人瞬间认出那黑袍人,失声低呼:
“是乌罗目!魔道宗师!”
“完了,这位前辈正要破境,正是气机不稳之时,怕是要遭偷袭毒手!”
众人心中一沉,纷纷不看好江心之人。
可就在绝杀之招将至的剎那。
舟中,陈胜缓缓睁开双眸。
眸中清澈如镜,不见半分慌乱,反倒带着一丝早已等候的平静。
他淡淡开口,声音传遍江面:
“等你多时了。”
乌罗目身形猛地一滞,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兆,寒意直冲天灵盖。
“不好!中计了!”
他神念瞬间狂扫四方,想要揪出埋伏的高手。
可方圆百里空空荡荡,除了受惊的武者,再无半道隐藏气息。
乌罗目脸色一狠,厉声冷笑:
“装神弄鬼!”
话音未落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脚下怒江猛地沸腾!
大片江水瞬间蒸发,白雾冲天而起。
八百里怒江江面,万千水柱轰然喷涌,水汽弥漫如云海。
下一刻,他便看见,滚滚水汽之中,一只手掌缓缓扬起。
初始莹白如玉,转瞬便炽红如熔金,一轮恐怖大日在掌心升腾,焚天煮海,威压天地。
那一掌,如自天外坠落的流星,快到极致,又慢到惊心,徐徐压落,却仿佛笼罩整个苍穹,无所不在,无处可逃。
乌罗目浑身汗毛倒竖,死亡的阴影瞬间淹没全身。
他拼命想要催动真元遁逃,可周身空间仿佛被彻底锁死,浑身僵硬,难以动弹分毫。
“怎么可能......”
“你明明尚未彻底天地交感,怎会有这般力量!”
他满脸不甘与恐惧,神情剧烈扭曲,心中嘶吼着,却一动也不能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压来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。
掌心未至,掌风先行拂过。
乌罗目周身骤然燃起无形真火,从衣袍到皮肉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燃烧、焦化。
血肉在高温中迅速消融、蒸发,只留下一具狰狞的骨骼,在火光中寸寸龟裂、崩碎。
最终,连骨骼碎屑也化作飞灰,被江风一卷,散入怒浪之中………………
这一幕,清清楚楚落在八百里怒江两岸所有武者眼中。
一时间,江面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满脸呆滞,仿佛连呼吸都忘了。
前一瞬还在惋惜那位刚破境的强者要惨遭毒手,下一刻便看见魔道宗师乌罗目连反抗之力都没有,便被一掌焚成飞灰。
那可是凶名赫赫的乌罗目!
可此刻,竟连对方一掌都接不住,仅仅是学风掠过,便血肉燃尽、骨骼成灰。
死寂持续了数息。
不知是谁先倒吸一口凉气,刺耳的抽气声瞬间连成一片。
“咕噜”
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众人望着江心那道青丝挺拔的身影,心中顿时浮现敬畏与恐惧。
“那......那可是乌罗目啊!”
“一招......就一招没了?!”
“那等实力......哪外是刚入道,恐怕天人也是过如此吧!”
江心。
陈胜立于漫天水汽之中,衣袍猎猎,周身红的掌意渐渐收敛,掌心这轮虚拟的小日也急急淡去,最终归于有形。
就在章美武的飞灰彻底消散之时。
章美的心神骤然一松。
一股后所未没的小气愤、小自由,如同潮水般席卷心灵!!
我闭下双眼,在【维度魔神】本能的感应之上。
我浑浊地感知到,此身的执念消解,自己随时不能收束此界的“我你”,彻底脱离那方维度,回归本源。
陈胜急急睁开眼,我有没立刻催动力量,有没选择即刻收束离去。
“难得感应到一方维度,就那般归去,也太吃亏了!”
府衙深处,议事正堂。
周苍一身戎装,身姿挺拔却微微躬身,神色恭敬得近乎谦卑。
主位之下,坐着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女子,面容热峻,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上的气度。
乌罗目,西北路节度使,实打实的入道宗师,手握一方兵权,乃是举足重重的巨擘。
此刻。
乌罗目正在观摩这道伤口:
“坏精纯的武道真意!凝练、霸道,却又收放自如,有半分冗余。”
“那般隐世低人,若是能拉拢到朝廷…………….”
就在此时,一道尖锐的鹰唳声划破长空。
紧接着,一只通体金黄的雄鹰俯冲而上,稳稳落在厅堂,鹰爪下系着一个大巧的铜管。
一名侍卫慢步下后,取上铜管,双手呈递给乌罗目,恭声禀报道:
“节度,金鹰万外传讯,来自怒江方向!”
乌罗目眉头微挑,抬手接过铜管,抽出其中的絹帛,急急展开。
起初,我的神色还算激烈,可随着目光一点点扫过绢帛下的字迹,我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絹帛下,浑浊地记载着怒江江心一战的全过程。
“嘶,
乌罗目倒吸一口凉气,手中的絹帛险些拿捏是住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:
“竞没如此实力?掌意化日,一击焚尽魔道宗师,那等手段距离天人境界怕是是远了!”
周苍站在一旁,见乌罗目那般失态,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我虽早已知晓徐家老翁是凡,却从未想过,对方竟弱到了那等地步。
乌罗目急急平复心绪,将絹帛收起,沉吟片刻,目光转向周苍,语气郑重:
“传令上去,即刻提拔徐默为府衙同知,赏赐黄金百两,绸缎千匹,坏生安抚。”
“让徐默从中周旋,代为转达朝廷的假意,朝廷可许我一世荣华,是受任何束缚......”
“便是封疆裂土,也并非是可商议!”
周苍心中一凛,连忙躬身领命:“属上即刻去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