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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41章 骷髅王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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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厄难魔主,不是说我们闯入到这里,就可以获得地狱大神帝的尊号吗?”

“没有见到那六大魔主的神位也就算了,为何还要将我们熔炼?”

······

许多罪神悲愤地开口,脸色无比狰狞。

他们进入了第十八层无间炼狱,没有见到魔主留下的神位和传承!

更是没有得到什么地狱赐予的封号,直接就要将他们所有存在给熔炼!

明眼人就看得出来,这是一个局了。

轰!!!

就在这时,在那无间炼狱炉的一侧,突然虚空崩塌,出现了十个骷髅头......

第三十二重天,云海翻涌如沸,天穹裂开一道幽邃缝隙,仿佛被无形巨斧劈开,露出其后混沌翻滚的原始虚空。龙神大帝率众悬停于裂口边缘,指尖轻点,一道金鳞状神纹缓缓展开,化作浮空阶梯,蜿蜒直入深处。荒千重负手立于最前端,黑袍猎猎,周身空间寸寸凝滞,连时间流速都似被他意志强行拖缓半拍。身后荒沉、洪锋、虚亿等九大不朽尊者气息收敛,却如九柄倒悬古剑,鞘中寒光吞吐不定,每一道呼吸都引得天地元气震颤嗡鸣。

“便是此处。”太初大帝抬手一指,“陈观闭关之所——‘万劫归墟洞’,乃长生神界自混沌初开便存的禁忌之地,内蕴三十六道先天劫脉,七十二缕湮灭之息,寻常真神踏足百息即化飞灰。然陈观身负永生神体,反以此为炉,日夜淬炼永生道果。”

荒千重眯眼望向那幽暗洞口,眸中忽有银芒炸裂,竟是以本源神瞳强行穿透劫障——刹那间,他窥见洞内景象:一座悬浮于虚空的青铜棺椁静静横陈,棺盖微启一线,幽光流转,似有万古悲鸣自缝隙中渗出;棺旁盘坐一道年轻身影,赤足白衣,黑发如瀑垂落膝前,双手结印置于丹田,掌心浮悬一粒晶莹剔透的金色光核,其上篆刻三千大道纹路,随呼吸明灭起伏,每一次搏动,都令整座洞府的劫云为之俯首臣服。

“葬神棺……果然在!”荒沉失声低呼,声音竟微微发颤。

“不止。”虚亿死死盯住那白衣青年眉心一点朱砂似的血痕,喉结滚动,“那是……太初天书的‘道契印记’!他已将天书炼入识海,与神魂共生!”

荒千重未言,只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浮现出一枚黯淡无光的菱形晶体——赫然是当年陈承佑陨落时,荒神一族秘藏的“溯命棱镜”。此刻镜面骤然亮起,映出陈观侧脸轮廓,继而画面扭曲,浮现另一张面容:少年陈长安,青衫磊落,手持一柄断剑立于神承者祭坛之上,剑锋所指,正是跪地咳血的陈承佑。

“血脉同源,骨相如铸。”荒千重嗓音沙哑,一字一顿,“果然是他儿子。”

话音未落,洞府深处忽有一声轻叹悠悠传来,不疾不徐,却如洪钟贯耳,震得龙神大帝等人耳膜生疼。

“诸位远道而来,既已至门前,何不入内饮茶?”

声落,万劫归墟洞口劫云豁然中分,一条素白石径自幽暗深处延伸而出,径旁竟生出青莲数朵,瓣瓣绽放,莲心跃动着微弱却坚韧的永生火苗。石径尽头,陈观缓缓睁眼,眸中无惊无惧,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平静。他起身,拂袖,指尖轻点眉心,太初天书虚影自识海腾空而起,化作一页金纸悬于头顶,字字如星,熠熠生辉。

荒千重瞳孔骤缩——那金纸上赫然浮现一行新篆:“逆苍已死,煌天当立,宙墟有量,荒神无疆。”

正是当年苦荷自爆前嘶吼的谶语!

“你……知道这句?”荒千重声音陡然阴冷。

陈观微微一笑,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残破玉珏,其上裂痕纵横,隐约可见“承佑”二字残迹。“家父留下的遗物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提及一件寻常旧物,“他说,当年那位苦荷前辈临终所言,并非诅咒,而是……墓志铭。”

荒千重浑身气势轰然暴涨,脚下虚空寸寸崩解,化作漆黑齑粉:“放肆!尔父窃我族名,冒我族裔,辱我神威,死有余辜!你竟敢在此妄谈先辈?”

“窃名?”陈观摇头,笑意渐冷,“他盗的是‘陈长安’之名,骗的是诸天万界,坑的是你们荒神一族。若真忠仆,怎会不知‘逆苍’早已陨落十万载?若真嫡系,怎会连荒神始祖碑文都认不全?”

他屈指轻弹,玉珏碎成齑粉,簌簌飘散:“他不过是个被逐出族谱的弃子,临死前编了句顺口溜,哄你们这群蠢货替他报仇罢了。”

“找死!”荒沉怒喝,一步踏出,手掌化作山岳大小,裹挟撕裂乾坤之势轰然拍下!掌未至,洞府外三千六百座浮空峰峦已被无形威压碾为尘埃,漫天碎石尚未坠地,便化作猩红血雾。

陈观却未动。

头顶太初天书金页蓦然翻转,背面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箓——竟是《太初·禁章》!金光暴涨,符箓如活物般游走缠绕,瞬间凝成一座透明光塔,将陈观稳稳护在塔心。荒沉一掌击在光塔之上,竟如撞上混沌胎膜,所有力量尽数反弹,反震之力轰然倒卷,荒沉闷哼一声,右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脆响,踉跄退后三步,指缝间渗出漆黑神血。

全场死寂。

龙神大帝嘴角抽搐——五百年前他们围攻陈观时,此子尚需借葬神棺之力勉强抗衡,如今单凭一部天书,便硬接不朽尊者全力一击而不伤分毫?

“有点意思。”荒千重舔了舔犬齿,眼中再无半分轻蔑,只剩纯粹的、近乎贪婪的炽热,“永生神体……竟能将宇宙神器炼至如此境地!”

他不再言语,身形倏然消失。

下一瞬,陈观头顶虚空无声裂开,一只覆盖玄色鳞甲的巨手自裂缝探出,五指张开,掌心浮现出一颗急速坍缩的微型黑洞——正是荒神一族镇族神通“宙墟噬界手”!黑洞旋转,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尖啸,所过之处,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,万劫归墟洞内的劫云竟如雪遇骄阳,无声消融。

陈观终于抬眸。

他左手掐诀,右手并指如剑,朝虚空轻轻一划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迸射而出,无声无息,却让荒千重瞳孔骤然缩成针尖!

“葬神棺……第三式——‘斩因果’!”

银线掠过之处,时间凝固,空间褶皱,连那坍缩黑洞的旋转轨迹都诡异地停滞一瞬。紧接着,银线精准斩在荒千重手腕关节处——并非斩肉身,而是斩断他与“宙墟噬界手”之间那一丝维系万古的因果联系!

“呃啊——!”荒千重惨嚎,右臂连同那只玄甲巨手轰然爆碎,化作亿万道溃散的荒神本源,每一道都尖叫着坠入虚空裂缝,再难聚合。

他踉跄落地,左肩血流如注,伤口处竟有银色锁链虚影一闪而逝,封锁一切再生可能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荒千重嘶声咆哮,脸上首次浮现惊骇,“葬神棺的禁忌剑式,唯有初代棺主才可参悟!”

陈观垂眸,指尖一滴血珠悄然凝聚,缓缓滴落——血珠坠地刹那,竟化作一朵幽蓝彼岸花,花瓣舒展,花蕊中浮现出陈长安年轻时的侧脸剪影,眉宇间尽是坚毅与温柔。

“家父教的。”陈观声音很轻,却如惊雷炸响于所有人耳畔,“他说,若有人寻仇上门,不必多言,先断其臂,再听其言。”

就在此刻,洞府之外,虚空骤然崩裂!

一道青衫身影踏着破碎星辰缓步而至,足下所过,崩塌的空间自动弥合,溃散的劫云重新聚拢成祥云。他腰悬断剑,背负古琴,发束青玉簪,面容俊朗如谪仙,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,仿佛容纳了亿万星河生灭。

荒千重浑身汗毛倒竖,本能感受到一股源自生命层级的绝对压制——那不是境界高低的差距,而是……神明俯视蝼蚁的漠然。

“陈……长安?!”龙神大帝失声尖叫,声音劈叉。

陈长安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第三十二重天,最终落在陈观身上。少年正仰头望来,眼中没有惊讶,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,仿佛早已预料这一刻,又仿佛等待了千年万年。

陈长安心头一酸,喉头微哽。

他没说话,只是轻轻抬手。

指尖一点星光悄然亮起,随即扩散为浩瀚星河,温柔笼罩整座万劫归墟洞。星河流转,所有被毁山峰、崩裂虚空、溃散劫云,竟在呼吸之间复归原貌,连荒沉手臂上未愈的伤痕,都在星光照耀下悄然弥合。

“父亲。”陈观忽然开口,声音很稳。

陈长安指尖星光微微一颤。

“您来了。”

陈长安望着儿子眉宇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轮廓,望着他眼中那抹倔强又克制的光,忽然想起五百年前自己初登神帝之位时,在长生神殿前独自练剑三日三夜,只为让母亲宁婷玉看见自己足够强大。

原来血脉里的执拗,从来都是双向奔赴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,面向荒千重一行人。

青衫无风自动,断剑嗡鸣出鞘半寸,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气息弥漫开来——不是杀意,不是威压,而是一种……终结的意味。

“荒千重。”陈长安声音平静,却让九大不朽尊者同时膝盖一软,几乎跪倒,“你刚才说,陈承佑是你族后辈?”

荒千重咬牙撑住,冷汗浸透黑袍:“不错!他乃我荒神圣殿第七十九代守碑人!”

“守碑人?”陈长安轻笑一声,笑声里听不出喜怒,“那他可曾告诉你,他偷走的那块‘承天庇佑’碑文,其实是长生神界埋在荒神祖庙地下的赝品?”

荒千重一怔。

“十万年前,我亲手刻下那块碑,又亲手把它塞进你们祖庙地宫最深处。”陈长安缓步向前,每一步落下,荒千重脚下大地便无声龟裂,“我让你们信了十万年,信了一个笑话。”

荒沉厉喝:“胡言乱语!荒神祖庙岂容外人擅入!”

“哦?”陈长安停下脚步,抬手一招。

远处虚空裂开,一具焦黑残骸自裂缝中缓缓飘出——正是当年自爆的苦荷老者,他胸前还嵌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柄,剑身铭文清晰可见:“长生·陈氏·长安”。

“他临死前,把记忆烙印在了这柄剑上。”陈长安指尖轻抚剑柄,“你们以为的‘逆苍已死’,其实是我斩了荒神始祖‘逆苍’的第九世化身;你们喊的‘煌天当立’,是我用太初天书篡改的碑文;至于‘宙墟有量,荒神无疆’……”他顿了顿,眸光如电,“是我在你们荒神宇宙核心种下的八万四千道永生咒印,随时可引爆整个宙墟。”

荒千重如遭雷击,面无人色。

“现在,你还觉得……他是你族后辈么?”

陈长安终于走到陈观身边,伸手,轻轻按在他肩头。

“小观,回头看看。”

陈观依言转身。

只见陈长安身后,宁婷玉一袭素白长裙踏空而来,发间玉簪流光溢彩,眉目温婉如初春湖水。她目光落在陈观脸上,嘴唇微颤,却终究没说话,只将一枚温润玉佩递来——玉佩上刻着小小篆字:“观”。

陈观接过玉佩,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,忽然弯唇笑了。

这一笑,如冰河乍裂,春山初盛。

荒千重看着眼前这对父子母子,看着他们眼中彼此映照的星光,看着那柄断剑、那部天书、那口青铜棺……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他们不是来抢夺永生道果的。

他们是来……回家的。

“撤!”荒千重嘶吼,声音凄厉,“快走——!”

九大不朽尊者如梦初醒,转身欲遁。然而陈长安只是轻轻弹指。

九道银线无声掠过。

没有鲜血,没有惨叫。

九大尊者身形齐齐僵住,随后化作九尊晶莹剔透的琉璃雕像,体内所有神魂、本源、记忆,皆被“斩因果”之力彻底剥离,只余空壳。

龙神大帝瘫软在地,裤裆湿透。

陈长安看也不看他,牵起陈观的手,又挽住宁婷玉,三人并肩立于万劫归墟洞口。身后,姬明月倚着洞壁啃苹果,含糊笑道:“哥,嫂子,小观,晚饭想吃啥?我刚顺手把荒神宇宙的灵药园搬空啦!”

陈长安无奈摇头,抬头望向天穹。

那里,原本被荒千重撕裂的虚空缝隙正在缓缓愈合,缝隙深处,隐约可见无数星辰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诞生、燃烧、熄灭——那是荒神宇宙正在崩溃的征兆。

他收回目光,低头,对陈观说:

“儿子,以后打架前,记得喊爹。”

陈观仰头,认真点头:“嗯。”

宁婷玉抬手,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,指尖微凉,笑意温软:“饿了吧?娘给你熬了永生汤。”

陈长安牵着两人,一步步走向洞府深处。夕阳熔金,将三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最终融进那口静静横卧的葬神棺投下的阴影里——

阴影温柔,不带一丝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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